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举办第三十四期学术沙龙
点击数:     更新时间:2018-04-09
您现在的位置:  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» 新闻公告» 学院新闻» 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举办第三十四期学术沙龙
  • 下一篇文章:
  • 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举办第三十四期学术沙龙

     

    2018年4月6日,北京大学对外汉语教育学院学术沙龙(第三十四期)在方李邦琴楼104教室举办。讲座共分两场,分别由北京语言大学副教授李先银与北京大学副教授张文贤主讲,对外汉语教育学院汉语与应用研究室主任杨德峰教授主持。

     

    情理关联与情理驱动

    ——以“也”的话语表达为例

    李先银博士首先介绍了互动语言学的研究视角。互动语言学强调语言既是互动的资源,也是互动的产品。社会交际因素对语法的影响和塑造是互动语言学研究的重要方向,比如社会交际因素如何驱动话语交际。驱动话语交际的力量有很多,例如认识驱动、道义驱动与情理驱动等,其中情理驱动是其报告的重点。

     

    情理是人们行为做事的道理和理由,是反复的社会互动后固化形成的稳定模式。在特定的情景下,人们会根据情理做出特定的行为,这种情景与行为的关联就叫做行为关联情理化。李先银博士主要提到了三种情理关联类型:“时间—行为”关联、“身份—行为”关联与“行为—行为”关联。不同的情理关联类型会对应不同的话语形式,如“大X的”、“都X了”是“时间—行为”关联常见的话语形式。而“也”字句,李先银老师认为是“行为—行为”关联常见的话语形式。

    李先银博士指出,这里的“也”字句不是指表示类同义的“也”,而是表示评价意义的“也”。该类“也”的特点是:主要用于互动交际中的反应句;语法上具有非强制性,去掉不影响句法的合法性,也不影响语义的真值;人称分布不够自由,以第二人称最为常见;语境常见于负面情景;功能上常表达负面评价。

    从情理关联来看,“也”经常出现在一些反情理事件中,更加偏好极端情景,如非法事件、序列阶段事件与行为的极端化。从话语模式来看,不同的话语元素会产生“也”的不同构式,比如在“刺激”元素出现时,“也”的常见形式是“也+不V”;“结论”元素出现时,“也”后往往与“太”“真”“够……的”等适配;“后果”元素出现时,“也”的常见表达是“你也不怕……”,而“请求”元素出现时,则常采用“也+VV(动词重叠)”或“也+V一下”的形式。从会话行为来看,“也”字句的话语意义主要包括请求与负面评价两种。

    最后,李先银博士简要总结了前人对“也”的研究,他更赞同马真老师的“弱化说”,即“也”的功能主要是弱化语气,弱化说话者负面评价的语义强度和情感强度。现场师生就极端事件的定义、话语分析的研究方法同主讲人展开了热烈的讨论。

     

    汉语反问句在会话交际中的信息调节功能分析

    张文贤博士首先回顾了反问句的现有研究,指出已有研究主要集中在反问句的否定功能、有疑无疑与话语功能三个方面。她提出的设想是:反问句是对话交际中调节信息的手段之一,具有协调共同背景的作用,反问句的使用与交际双方的共同背景有关。

     

    随后,张文贤博士介绍了A、B events理论,并以此为基础对反问句进行分析。A、B events 理论根据双方信息掌握情况,将事件主要分为四种类型,A-events、B-events、AB-events和O-events。不同类型下的反问句的表现形式与功能会有所不同。比如,基于A已知事件信息的反问句,主语往往是第一人称,反映的是A对自己的主观评价,一般是无疑的,且随后往往会跟有论据;基于B已知事件信息的反问句,主语一般是第二人称,表达了说话人评价的态度,一般是指责与批评,听话人往往会回答;基于A、B已知事件信息的反问句,主语往往是“咱”“咱们”,主要用于激活共有知识,诱发说话人说出自己想要的信息或表达强烈感情,具有提醒、纠正的功能。基于常识信息的反问句,以常识为话题或表示任指的代词作主语,用以批评对方行为的不合理,一般具有上对下教育或表达焦虑、无奈感情的功能。

    最后,根据反问句所关涉的事件类型,张文贤博士划分出了反问句的礼貌等级。礼貌程度从左到右依次递减:AB-events 反问句、A-events反问句、B-events反问句、O-events反问句。

    张文贤博士的研究以交际双方对信息认识状态的不同为出发点,着重分析反问句如何协调共同背景,进而从言谈互动的角度分析反问句的功能,总结反问句的语言形式与语用功能的不同关系,最后归纳出了反问句在交际互动中体现出的礼貌程度的等级差异。

    在互动环节中,反问句研究与对外汉语教学、教材编写的关系,反问句的礼貌程度与社会、心理距离的关系等问题的讨论,为与会师生带来了新的思考与启发。

    /王童瑶  /姚程